• <table id="zigek"></table>
  • <acronym id="zigek"></acronym>
    <big id="zigek"></big>
    <tr id="zigek"><s id="zigek"></s></tr>

    學術堂首頁 | 文獻求助論文范文 | 論文題目 | 參考文獻 | 開題報告 | 論文格式 | 摘要提綱 | 論文致謝 | 論文查重 | 論文答辯 | 論文發表 | 期刊雜志 | 論文寫作 | 論文PPT
    學術堂專業論文學習平臺您當前的位置:學術堂 > 政治論文 > 政治學論文

    亨廷頓和維巴政治參與觀比較

    時間:2015-07-25 來源:未知 作者:學術堂 本文字數:10869字
    摘要

      政治參與是西方政治學率先提出的一個重要術語,它的起源可以追溯到古希臘。自行為主義革命以來,政治參與就成為西方政治學研究的重要領域之一,出現了一大批有影響的學者。美國政治學家塞繆爾·亨廷頓(Samuel P. Huntington)和西德尼·維巴(Sidney Verba)就是其中的代表,其研究成果和研究方法也為中國學者提供了重要的參考。研究政治參與,必須回答的一個首要問題是何為政治參與、哪些現象屬于政治參與,也就是首先要界定政治參與概念的內涵和外延。雖然政治參與已成為政治學界極為流行的術語,但對這一概念的具體界定,學者們還沒有定論。亨廷頓和維巴的觀點之間,以及兩者和其他學者的觀點之間,同樣存在一定的差異。了解這些觀點之間的差異,理解造成這些差異的原因,對于我們進行相關的研究有一定的啟示作用。本文將在描述亨廷頓和維巴的政治參與含義和類型的基礎上,比較二者政治參與觀的異同之處,并從理論基礎、問題域和方法論等三個方面分析差異形成的原因,最后總結出政治參與概念的基本共識。

      一、政治參與的含義與類型

      (一)亨廷頓的政治參與觀:含義與類型

      亨廷頓在《難以抉擇:發展中國家的政治參與》一書中將政治參與定義為“平民試圖影響政府決策的活動”[1]5.這一定義所界定的政治參與的具體特征有:第一,政治參與只包括活動而不包括態度。第二,政治參與是指平民的政治活動,或者更確切地說,是指充當平民角色的那些人的活動。第三,政治參與行為的對象指向政府。第四,政治參與活動包括試圖影響政府決策的所有活動,而不考慮這些活動根據政治系統的既定準則是否合法,只要是試圖影響政府的行為,都是政治參與行為。但職業革命者的行為不包括在內,因為其行為已具有職業性,不滿足亨廷頓政治參與定義的第二個特點。第五,政治參與包括試圖影響政府的所有活動,而不管這些活動是否產生了實際效果。第六,政治參與不僅包括本人自發參與的試圖影響政府決策的活動,還包括行動者受到他人動員而參與的旨在影響政府決策的活動,亨廷頓將前者稱為自動參與,后者稱為動員參與[1]5-7.

      亨廷頓根據他對政治參與的定義,將政治參與分為以下五種模式:第一,選舉活動,它除了包括公民的投票行為,還包括他們為競選捐款、為選舉組織工作、為候選人游說或者其他影響選舉過程和結果的活動。第二,院外活動,指個人或者團體通過與政府官員和政治領導人的私下接觸,在涉及個人或公共利益的問題上試圖影響政府官員和政治領導人決定的活動。第三,組織活動,它是指某一組織中的骨干或者成員的參與活動,這種組織的基本目標是影響政府決策。第四,接觸,它是指為謀求個人或者小一部分人的利益而指向政府官員的個人活動。第五,暴力,即以傷害人身或者毀壞財產的方式來影響政府決策的活動,如軍事政變、暗殺、騷亂、叛亂等[1]13-15.

      (二)維巴的政治參與觀:含義與類型

      維巴在《美國的參與:政治民主與社會平等》一書中將政治參與定義為“平民或多或少以影響政府人員的選擇以及(或者)他們采取的行動為直接目的而進行的活動”[2]2.這一定義中政治參與的特征主要有:第一,政治參與是試圖影響政府行為的活動,這種影響有兩種方式,或者是通過影響政府工作人員所做的選擇而直接影響政府行為,或者是通過影響對政府工作人員的選擇而間接影響政府行為。不管公民的活動是否成功,只要這種活動發生了就表示公民參與政治了。但是這一定義中不包括“禮儀性”或者“支持性”參與。第二,政治參與是指政治活動,不包括對參與的態度。第三,政治參與的對象指向政府部門,即政治參與的目標是政府,目的在于影響政府。第四,政治參與是限定在“系統內部”的活動,只包括以合法手段影響政治的活動,即只包括“普通的”(ordinary)政治行為,而不包括各種非制度性甚至非法的政治行為。第五,政治參與并不局限于投票和競選這類選舉性政治參與活動,在兩次選舉間隔期間,公民也可以參與政治活動。只是那時公民參與的目的不是試圖影響對政府工作人員的選擇,而是試圖影響政府工作人員所作的選擇[2]2-3.

      維巴對政治參與模式的研究建立在經驗分析的基礎上,他首先提出了劃分政治參與類型的四個標準:政治參與行為施加影響的類型、政治活動結果影響的范圍、政治參與所造成的沖突面、政治參與所需要的主動性[2]47-51.然后,維巴根據這四個標準,利用調查所得的數據,通過因子分析法這種統計分析技術,將公民的政治參與行為歸納成四種類型,這四種類型及其包括的參與活動為:第一,競選活動,包括勸說其他人去投票、積極為政黨或者候選人服務、參加政黨會議或者集會、為政黨候選人捐錢、加入政黨俱樂部等。

      第二,投票,包括在美國總統選舉中投票、在美國地方選舉中投票等。第三,社區活動,包括和其他人合作解決地方性的問題、建立一個組織來解決地方性問題、成為社區活動積極分子、為解決社會問題接觸地方官員、為解決社會問題接觸州及聯邦政府官員等。第四,特殊接觸,包括為解決個人問題接觸地方官員、為解決個人問題接觸州及聯邦政府官員等[2]72.后來,維巴將這一分類方式運用于對美國、日本、澳大利亞、荷蘭、印度、尼日利亞和前南斯拉夫等七國的比較研究,結果發現,這七個國家的政治參與模式也與這四種類型基本吻合[3].羅森斯托恩在維巴分類的基礎上進一步將公民政治參與行為概括為選舉性政治參與和非選舉性政治參與兩大類,前者對應于維巴政治參與分類中的投票與競選等影響政府工作人員的選擇的行為,后者對應于維巴的特別接觸與社區活動等影響政府工作人員所做的選擇的行為[4].

      二、亨廷頓和維巴政治參與觀比較

      比較需要一定的標準。孔奇的研究為我們將亨廷頓和維巴的政治參與觀進行比較,提供了一個比較合適的標準。對于學者們圍繞政治參與概念的爭論,孔奇將主要分歧歸納為六個方面的問題[5].第一,積極的還是消極的形式:政治參與應該只包括積極的行動,還是應該包括消極的情感和意識。第二,攻擊性的還是非攻擊性的行為:政治參與應該包括公民反抗和政治暴力,還是應該限定在傳統的行為上。第三,結構性的還是非結構性的目標:政治參與應該包括改變或維護政府形式的努力,還是應該限定在改變或維護政府權威以及(或者)他們決策的范圍內。第四,政府的還是非政府的目標:

      政治參與應該被限定在直接指向政府權威、政策以及(或者)制度的行為,還是應該包括政府范圍之外的現象。第五,動員的還是志愿的行為:政治參與應該指由政府發動并指導以提高自身福利的行為,還是應該限定在公民為追求自身利益而發動的行為。第六,預料到的還是未預料的結果:政府沒有預料到結果的行為是否應該被定義為政治參與。根據孔奇提出的這六個方面的問題,我們可以清楚地看到亨廷頓和維巴之間,以及兩者和其他學者之間政治參與觀的區別。

      從前面分析可以看出,亨廷頓和維巴的政治參與觀在孔奇所提出的第一個和第四個問題上是一致的。一方面,在政治參與是僅指積極的行動還是應該包括消極形式這一問題上,與馬什將公民對溫和抵抗和政治暴力的態度歸屬于政治參與行為不同[6]59,也與畢福勒將公民觀看電視新聞、收聽廣播新聞、閱讀報紙或雜志、與他人就政治問題進行交談或辯論等獲取政治信息、表達觀點的行為看成政治參與行為不同[7],亨廷頓和維巴都認為政治參與是指客觀的行動而不包括主觀的心理和認知,都將公民的政治態度、政治意識作為影響其政治參與行為的外在因素之一,而不把它看成是政治參與行為,因為態度、意識和行為之間雖然關系密切,但畢竟不是一回事。政治態度和情感屬于政治文化和政治社會化范疇,而不屬于政治參與范疇。對政治行為的態度和意識并不必定意味著實際參與政治活動,而只是參與政治的前提條件,它們可以用來解釋人們為什么參與或者為什么不參與,但是不能說明政治參與術語本身的含義。另一方面,在政治參與的目標指向是應該局限于政府部門還是應該擴展到非政府組織這一問題上,與布斯將政治參與范圍擴展到指向非政府目標的社會參與行為不同[8],亨廷頓和維巴都認為政治參與行為指向的對象是政府部門,公民參加政治活動的目的在于影響政府,要么促進對他們有利的政策和政府行為,要么阻止對他們不利的政策或政府行為。那些指向非政府部門的行為因為不是試圖影響政府,所以只是政治參與的外在影響因素之一,而不是政治參與行為本身;二者都強調政治參與行為的主體是平民,而不包括政府工作人員,也就是說,二者都認為政府工作人員的職業性活動不同于普通公民志愿性的政治參與活動。

      另外,亨廷頓和維巴還在孔奇沒有提到的政治參與的方式這一問題上,與某些學者也是不同的,就是二者都認為政治參與方式不應局限于公民的投票和競選等選舉性行為,還應該包括個人接觸和社區活動等非選舉性行為。雖然自行為主義革命以后,政治參與就成為西方政治學研究的重要領域之一,但早期的政治參與研究往往局限在投票或競選等選舉性參與活動上,如坎貝爾的《美國選民》一書就僅研究公民投票這一種參與行為[9].按照維巴的定義,選舉性政治參與實質上是公民影響政府工作人員選擇的行為,即通過直接影響政府工作人員的選擇而間接影響政府決策的行為。而維巴和亨廷頓認為,政治參與不僅包括公民在選舉期間通過投票、競選等選舉性活動,來影響政府工作人員選擇的行為,還應該包括公民在非選舉期間,通過個別接觸、社區活動等非選舉性參與活動,以影響政府政策選擇的行為。

      在孔奇提出的第二、第三、第五和第六個問題上,亨廷頓和維巴的觀點是不同的:首先,關于政治參與是應該包括攻擊性的暴力行為還是應該僅限與非攻擊性的普通參與行為,維巴的政治參與概念不包括騷亂、暗殺和所有其他類型的非制度性、非法的參與行為,而亨廷頓的定義則包含游行、示威、抗議、暴亂、叛亂、軍事政變、暗殺等非制度性、非法的暴力行為。在這一問題上,巴恩斯和亨廷頓的觀點是一致的[6]59.其次,關于公民的政治參與行為是應該包括改變或維護政府形式的結構性目標,還是應該限定在改變或維護政府權威或者他們決策的非結構性目標范圍內,維巴認為,公民的政治參與行為可以試圖改變政府決策或者做決策的人,但不包括試圖改變現存政治系統和政治游戲規則的行為;而在亨廷頓的政治參與定義中,除了包括試圖改變現存當局的決策和更換現存當局的行為,還包括試圖改變現存政治系統和政治游戲規則的行為。對于這一點,巴恩斯和亨廷頓的觀點同樣是一致的[6]59.再次,對于政治參與行為是應該僅限于公民的志愿參與,還是應該包括由政府發動的動員參與這一問題,亨廷頓認為政治參與包括動員參與,而維巴則排除了“禮儀性”或“支持性”的參與。在這一問題上,布斯和亨廷頓的觀點是一致的[7].最后,對于政治參與是局限于預料到的結果還是應該包括未預料的結果這一問題,亨廷頓認為應該包括未預期到的結果,而維巴排除了這一點。

      三、政治參與觀差異的緣由

      通過對亨廷頓和維巴政治參與觀的比較分析可以看出,學者們圍繞政治參與概念所爭論的核心問題是概念范圍的大小,即對哪些現象屬于政治參與、哪些現象不屬于政治參與的分歧。這種分歧的實質是在給概念下定義時,如何在概念的概括性和概念的精確性這兩種競爭性的要求之間取得平衡:概念的概括性要求,定義范圍必須足夠寬,以包括不同背景中的一系列現象;概念的精確性要求,為了提高概念的解釋力,定義必須限制在一定范圍內。過度追求概括性,就會導致概念的范圍過于寬泛而失去實際意義和應用價值;一味追求精確性,又將導致概念的范圍過于狹窄而無法包含豐富的現象[5].從概括性和精確性相平衡的要求看,亨廷頓和維巴通過將政治參與概念的范圍從投票、競選等選舉性參與擴大到個別接觸、社區活動等非選舉性參與,而增加了它的概括性;又通過將政治態度、政治意識、社會參與活動和政府管理活動等排除在其范疇之外,而提高了它的精確性。在此基礎上,維巴又通過排除非制度性參與活動和結構性目標的參與活動,進一步縮小了政治參與的范圍。造成這些分歧的原因,可以從各自研究的理論基礎、問題域和方法論等三個方面來探析。

      第一,與早期的政治參與研究將參與類型局限于投票、競選等選舉性參與行為不同,亨廷頓和維巴都將政治參與的種類從選舉性參與擴展到非選舉性參與,這是由于他們研究的理論基礎與早期研究的理論基礎不同而形成的。一個概念的理論基礎影響其含義的界定,政治參與概念的含義必須通過它所嵌入的民主理論背景來理解。“參與概念在很大程度上來源于民主概念”[10],政治參與概念的內涵和外延受民主理論影響,每種政治參與定義背后都有民主理論基礎,不同的民主理論有不同的政治參與觀。

      早期的政治參與研究受精英民主理論影響。精英民主理論認為“民主政治就是政治家的統治”[11]415,是精英競爭政治職位的過程,在這一過程中,公民政治參與的方式是從作為候選人的精英人物中選舉出政治領導人。“民主政治的意思只能是:人民有接受或者拒絕將要來統治他們的人的機會。”[11]415公民政治參與的作用是產生政府,或者說是產生一個中間體,再由中間體產生全國行政部門或者政府。以精英民主理論為基礎的政治參與觀認為,公民只能通過選舉決定政府的產生,至于政府產生以后,人民能否決定和影響公共決策,決策的結果是否有利于公意,都是無關緊要和意義不大的問題,只要存在每隔一段時期公民可以選擇或罷免統治者的選舉程序,民主就是充分和完善的[12].早期的政治參與研究由于受精英民主理論影響,研究對象大多僅限于公民的選舉性參與,如米爾布雷斯的《政治參與》一書,書名雖然叫“政治參與”,但其研究的范圍卻僅限于投票和競選等選舉性政治參與活動[13]2.

      亨廷頓和維巴的政治參與研究受多元民主理論影響。和精英民主理論一樣,多元民主理論也認為,政治事務最好是交給那些積極參政、有能力管理國家的少數人。但與精英民主理論不同的是,多元民主理論認為,為了制衡少數人的統治,統治者必須從社會各個部分選取,他們必須為得到某一職位而公開地相互競爭,向選民解釋他們的所作所為。“民主”是一種權力為眾多團體所分享的“多頭政制”,是“多重對立的少數人”的統治[14].多元民主理論的政治參與觀認為,公民參與政治活動的范圍不像精英民主理論所主張的那樣,僅僅局限于選舉性參與,公民還可以通過個別接觸、社區活動等其他非選舉性方式參與政治過程,表達政策偏好,影響政府決策。這樣,隨著民主理論從精英主義發展到多元主義,政治參與的含義也相應地由單維度的參與選舉擴大到多維度的影響決策。同時,這一研究范圍的演變過程也在某種程度上契合了民主制度下公民政治參與的現實發展歷程。

      第二,在界定政治參與的含義和劃分政治參與類型時,亨廷頓將自動參與和動員參與都歸屬于政治參與之內,而維巴則將“禮儀性”或“支持性”動員參與排除在政治參與范疇之外;亨廷頓將軍事政變、暗殺、騷亂、叛亂等試圖改變現存政治系統和政治游戲規則的非制度性參與包含在政治參與行為之內,而維巴則將政治參與限定在制度性參與行為之內,將騷亂、暗殺和所有其他類型的公民暴力等,試圖改變現存政治系統和政治游戲規則的非制度性參與,排除在政治參與行為之外,這主要是由于二者所關注的問題域不同而造成的。亨廷頓研究的問題域是社會經濟現代化過程對發展中國家政治參與擴大和政治民主化的影響,研究的對象是正處于現代化進程中的政治制度化程度較低的發展中國家[1]前言 1.他將政治參與的擴大看成是政治現代化的標志和基本要素之一,關注的焦點是發展中國家政治參與擴大的過程及其影響因素[15].

      從其研究的問題域出發,亨廷頓把動員參與包含在政治參與之內,這是因為:在發展中國家內,(1)動員參與和自動參與之間的界限在現實中不像理論上那么容易分辨,與其在界限不甚分明的二者之間人為地劃出一條線,不如把這兩種參與行為都納入研究范圍。(2)政治參與實際上是動員參與和自動參與的混合,如果把注意力局限于自動參與,就容易錯誤地認為政治參與是民主政治社會中特有的現象。(3)從動態關系上來看,自動參與和動員參與都有可能相互轉化。(4)動員參與和自動參與都能為領導人提供機會或構成約束,都對政治系統產生重大影響[1]8-10.

      亨廷頓之所以把非制度性政治參與包含在政治參與之內,是因為對于處于現代化進程中的發展中國家來說,一方面,由于政治制度化程度較低,公民的制度化政治參與渠道有限,制度化參與本身效率也比較低,所以非制度性參與也就成了發展中國家公眾影響政府決策的一種重要形式。如果將這類非制度性參與形式排除在政治參與范疇之外,研究人員可能會發現某些發展中國家根本就不存在或者至少很少存在政治參與這類現象了。另一方面,合法和非法政治參與之間的界限,在不同國家之間是不同的,同樣一種行為,比如和平示威,在有的國家可能是合法的,在其他國家就可能是非法的。即使同一個國家內,合法和非法政治參與行為之間的界限有時是模糊和變化的,很難劃分一條清晰的界限來。

      所以亨廷頓將非制度性政治參與作為發展中國家政治參與的重要類型之一來進行研究,探討在什么樣的條件下,人們就會不愿采取更和平的參與形式,而趨向于采取暴力;當和平參與的機會喪失時,在什么樣的程度上人們才會傾向于選擇暴力作為最后的手段;在什么樣的程度上,某些社會力量會比其他社會力量更加可能使用暴力;在什么樣的情況下暴力將會與其他參與類型發生緊密聯系[1]15.

      維巴研究的問題域是現代民主社會中的政治參與。與亨廷頓的研究對象是發展中國家不同,維巴的研究對象是已牢固確立了公民合法參與權的現代民主國家。維巴將政治參與看成是這些國家中民主制度的核心,認為政府過程中沒有公民自由參與的民主是不可想象的[16].其研究的著眼點在于分析政治參與對于民主國家實現社會平等的影響。

      從這一問題域出發,維巴認為將“禮儀性”或“支持性”參與排除在政治參與范疇之外很重要[2]2.因為維巴認為政治參與是民主制度的核心,在民主制度下,政治參與是公民通過影響政府工作人員所作的選擇或對政府工作人員的選擇而影響政府的過程,而不是公民受政府影響的過程。“這種參與應該稱為民主參與,它強調影響政府政策的過程,而不是執行政策;它強調群眾源源不斷地自下而上影響政府。”[2]3而公民“參加”“禮儀性”或“支持性”這類活動的目的是為了表達對政府的支持,而不是傳遞對政府的要求。

      維巴將非制度性參與排除在政治參與行為之外,是因為在現代民主國家中,政治制度化程度較高,公民的制度性政治參與渠道較多,制度性參與行為往往能夠取得較好的參與效果,再加上受社會結構和民主制度的限制,非制度性參與也相對較少。值得注意的是,雖然維巴重點研究現代民主社會中的制度性的、“普通的”(ordinary)政治參與,但他并不認為非制度性政治參與不重要或者不合適。維巴之所以排除非制度性的政治參與,還因為他認為制度性和非制度性這兩類政治參與活動的表現形式和影響因素差異較大,無法用同一個理論模型來描述和解釋,需要分別研究。

      到目前為止,已經有很多學者對現代民主國家中表現為集體行動或社會運動的非制度性政治參與行為進行了深入研究,他們所提出的解釋模型的理論視角大致可以分為社會心理和社會結構兩類。從社會心理視角解釋非制度性政治參與的理論主要有群體心智統一理論(thelaw ofmentalunity)[17]、相對剝奪理論(relative deprivation theory)[18]、社會認同理論(socialiden-tity theory)[19]等,從社會結構視角解釋公民非制度性政治參與的理論主要有資源動員理論(resource mobilizationtheory)[20]、政治過程模型(politicalprocessmodel)[21]、政治機會結構理論(po-litical opportunity structure theory)[22]等。這些解釋非制度性政治參與的理論模型與維巴解釋制度化政治參與的模型有很大不同。正因為如此,所以維巴才說,“我們關注‘普通的'(ordinary)政治行為,并不意味著這些(非制度性政治參與)行為不重要,只是研究這些行為是另外一本書的內容了”[2]3.

      第三,與一些學者將公民的政治態度、政治認知等政治心理因素和指向非政府部門的社會參與行為也看成是政治參與現象不同,亨廷頓和維巴都將這兩類現象排除在政治參與范疇之外,這是因為他們研究的方法論不同而造成的。關于政治參與是否應該包括公民的政治心理和社會參與活動這一問題,僅從概念本身出發,很難作出判斷,因為概念是用來描述現象的,概念本身不是一種理論,也不是一種解釋,它只是標出了學者所關注的研究對象的界限,這個界限的范圍可以隨著學者關注點的不同而不同。對于政治參與概念的界定,同樣因為學者的關注點不同而存在一些差異,有的學者將公民的政治心理和社會參與行為也歸屬于政治參與行為[7].

      雖然一個概念只是標出了學者所關注現象的界限,概念本身沒有“正確”和“錯誤”之分,但是,由于學者做研究不是為了孤立地界定某一概念而已,還要分析這一概念和其他概念之間的關系,而一個合適的概念有助于分析它與其他概念之間的關系,所以概念有“有用”和“無用”的區別[23]7.由于亨廷頓和維巴的政治參與研究都屬于實證研究,實證研究包括兩個重要的組成部分:第一個是理論模型的設置,第二個是理論模型的經驗檢驗。因此,采用實證方法研究政治參與現象,除了要界定政治參與的含義、劃分政治參與的類型,另一個重要的任務就是,要構建并檢驗解釋政治參與的理論模型。界定一個合適的概念對于構建具有較強解釋力的理論框架,并順利獲取經驗數據來檢驗該理論模型,具有至關重要的作用。亨廷頓和維巴的政治參與定義都將公民的政治心理和加入社會組織狀況排除在政治參與范疇之外,就是他們構建政治參與解釋模型的需要。

      從理論模型的設置方面來看,選擇哪些因素作為解釋政治參與模型的自變量,如何界定這些自變量和政治參與這一因變量之間的關系,事關模型本身的解釋力。從前面分析可以看出,亨廷頓和維巴都認為,雖然政治興趣、政治效能感、政治認知等政治心理和加入學校、教會、工作場所、志愿組織等社會組織狀況與公民的政治參與行為之間關系密切,但政治態度和政治參與行動并不是同一類現象,參加社會組織的行為與參加投票、競選、個別接觸等政治參與行為也是有區別的。因此,在他們構建的解釋政治參與的理論框架中,都將政治態度、加入社會組織狀況作為政治參與的解釋變量,而不是政治參與行為本身。通過將政治態度和社會參與作為政治參與的影響因素,亨廷頓和維巴從公民個體視角構建了有較強解釋力和說服力的政治參與解釋模型,即在其他條件相同或不變的情況下,公民的政治知識越豐富、政治興趣越高、政治效能感越強、加入的社會組織越多,在社會組織中越活躍,則他參與政治活動的可能性越大。如果將政治態度和加入社會組織包括在政治參與行為之內,則無法利用他們構建的理論框架,通過公民政治心理和社會參與行為來解釋公民的政治參與行為,而需要尋找其他因素作為解釋變量。

      從模型的經驗檢驗方面看,一個因變量定義獨立于自變量定義的模型才在邏輯上具有可證偽性,一個變量清晰、可測的模型才具有可檢驗性[24].亨廷頓和維巴將政治態度和社會參與行為從政治參與行為區分出來,將前者作為解釋后者的因素,即將公民政治參與行為設置為因變量,將政治心理和社會參與設置為自變量,這種變量分離并獨自定義的模型具有可證偽性,能夠接受經驗數據的檢驗。如果既將政治心理或社會參與歸屬于政治參與,又將政治心理或社會參與作為政治參與的解釋因素,那么,這樣的模型在邏輯上就無法證偽了。另外,在亨廷頓和維巴的理論模型中,政治心理、社會參與和政治參與這些概念界定清晰,作為個體層面的心理和行為變量,其測量相對容易,測量結果的信度和效度也較高[23]186-192,因而模型檢驗的難度較低。如果在模型中引入一些社會結構或社會制度變量的話,則會因為這類變量的測量難度較大,測量結果的信度和效度較低,而增加模型檢驗的難度。

      四、政治參與概念的基本共識

      盡管由于研究的理論基礎、問題域和方法論不同,目前西方政治學中還沒有一個能為所有學者所接受的政治參與概念,但在大多數學者之間還是存在一些基本共識的。這些基本共識從定義方面看,就是將政治參與看成是“公民試圖影響政府的行為”,如米爾布雷斯和格爾將政治參與定義為“公民個人試圖影響或者支持政府及政治的行為”[13]2,巴里認為政治參與是指“公民旨在影響公共代表及官員決策的行動”[25].從政治參與現象的范圍看,主要的共識就是認為政治參與只限于實際行動而不包括政治心理;政治參與的目標指向僅限于政府部門,不包括指向非政府部門的社會參與活動;政治參與既包括選舉性政治參與,也包括非選舉性政治參與;既包括志愿參與,也包括動員參與;既包括制度性參與,也包括非制度性參與;既包括指向非結構性目標的行為,也包括指向結構性目標的行為 .政治參與概念的這些基本共識幾乎主導了政治參與的經驗研究領域,也獲得了很多教科書和評論文章的廣泛認可[26].

      從這里可以看出,亨廷頓和維巴的政治參與觀和西方政治學中政治參與概念的共識性觀點基本吻合。而且,與維巴將非制度參與排除在政治參與之外的觀點相比,亨廷頓的政治參與觀看起來更具有代表性。確實,正如亨廷頓所認為的,制度性和非制度性政治參與之間并沒有固定的、清晰的界限,有些參與形式實際上是處于這種兩分法的過渡地帶;兩種參與形式也可能相互轉化,一次組織良好的和平請愿可能會因某些突發因素而轉變成暴力沖突,所以要將制度性參與和非制度性參與截然分開確實不易。不過,如果考慮到非制度性參與和制度性參與在影響因素、參與主體、表現形式和結果影響等方面確實有較大區別,維巴主張將二者選用不同的解釋變量分別進行研究,也不無道理,研究人員試圖用一套變量來同時描述、解釋非制度性和制度性參與也許并不能得到客觀的結論。

      就將政治參與限定在制度性的、合法的參與行為這一點來說,維巴的政治參與觀也與中國主要政治學教科書中的觀點更加吻合。如王浦劬認為“政治參與是普通公民通過各種合法方式參加政治生活,并影響政治體系的構成、運行方式、運行規則和政策過程的行為”[27],陳振明提出“所謂政治參與,就是普通公民通過各種合法途徑影響政府決策與公共管理的行動”[28].這些概念都強調政治參與是指行動而不是指態度,參與的目標指向政府,參與的主體是公民,參與的形式除了投票、競選等選舉性參與,還包括信訪等非選舉性參與,更重要的是,這些概念都強調參與形式的性質必須是合法的。

      參考文獻:

      [1]薩繆爾·亨廷頓,瓊·納爾遜。難以抉擇:發展中國家的政治參與[M].汪曉壽,吳志華,項繼權,譯。北京:華夏出版社,1989.

      [2]VERBA S,NIE N H . Participation in America:PoliticalDemocracy and Social Equality[M]. New York:Harperand Row,1972.

      [3]VERBA S,NIE N H,JAE-ON KIM. Participation and Polit-ical Equality:A Seven-nation Comparison[M]. Camb ri-dge,UK:Cambridge University Press,1978:53-54.

      [4]ROSENSTONE S J,HANSEN J M. Mobilization,Participa-tion,and Democracy in America[M]. New York:Macmillan,1993:42.

      [5]CONGE P J. Review Article:The Concept of Political Par-ticipation:Toward a Definition[J]. Comparative Politics,1988,20(2):241-249.

      [6]MARSH A,KAASE M. Measuring Political Action[M]//Barnes,Samuel H.,Max Kaase et al. Political Action:MassParticipation in Five Western Democracies. Thousand Oaks,CA.:Sage,1979.

      相近分類:
      • 成都網絡警察報警平臺
      • 公共信息安全網絡監察
      • 經營性網站備案信息
      • 不良信息舉報中心
      • 中國文明網傳播文明
      • 學術堂_誠信網站
      159彩票{{转码主词}官网{{转码主词}网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