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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民主社會主義思潮的理論淵源、發展歷程

    時間:2015-04-16 來源:未知 作者:小韓 本文字數:7932字

      馬克思和恩格斯指出:“意識一開始就是社會的產物,而且只要人們存在著,它就仍然是這種產物。”[1](P81)所謂社會思潮,一般是指在一定時期內,反映某一階級、階層或集團的利益和要求,在某一國家社會生活中廣泛傳播,對社會生活產生某種程度影響的思想趨勢或思想潮流。社會思潮作為社會生活中一種重要的社會意識現象,反映了一定時期社會經濟、政治、文化生活中的突出矛盾,是特定歷史背景下社會心理與社會意識形態矛盾沖突的產物和表現,是歷史變化在人們思想上激起的波瀾。[2](P5)民主社會主義就是二戰后在西歐盛行一時的一種社會思潮和意識形態。學術界對民主社會主義的研究已經很多,主要集中于馬克思主義和政治學層面,集中于對民主社會主義的理論內容、社會實踐、政治得失進行闡釋,而對民主社會主義的理論淵源還存在諸多爭論,對其發展歷程及其影響因素分析不足。鑒于此,本文擬就二戰后西歐社會風行一時的民主社會主義思潮的理論淵源、發展歷程與社會歷史條件進行分析。

      一、民主社會主義的理論淵源

      關于民主社會主義的理論淵源,學術界還存在著較大爭議。有學者認為,民主社會主義來源于包括蒲魯東主義、拉薩爾主義、工聯主義以及費邊主義等資本主義改良主義的思潮。還有觀點認為,民主社會主義除了來源于資產階級的改良主義之外,還來源于基督教倫理、人道主義和古典哲學,并廣泛吸收了現代西方哲學和社會科學流派的思想和觀點。甚至,有學者提出,它與科學社會主義同源,只是最后走上了不同的發展道路。[3](P102)實際上,作為一種當代西歐流行的社會思潮和意識形態,民主社會主義的理論淵源與其主張一樣,也是多元化的。大致來說,其理論淵源包括如下幾個方面。

      第一,民主社會主義來源于基督教倫理、人道主義和古典哲學。德國社會民主黨著名的《哥德斯堡綱領》明確指出,“民主社會主義在歐洲根植于基督教倫理學、人道主義和古典哲學”[4]。這得到了部分學者的認可。有學者就指出,基督教倫理學提倡“兄弟般的仁愛”,民主社會主義中平等、友愛的觀點來源于基督教倫理學中提倡的核心觀點;人道主義主張保護個人的權利和人格,擺脫封建專制制度和基督教的束縛,也是民主社會主義理論的思想淵源之一;古典哲學中的批判的社會分析方法也可以看作是民主社會主義的重要來源。[5](P18)[6](P4-5)
      
      第二,民主社會主義的理論還發端于文藝復興運動和思想啟蒙運動的政治理論體系。文藝復興運動和思想啟蒙運動的精神本質強調人文主義或人道主義,倡導以人為中心的人文主義,反對神道主義,即把人的價值放在首要地位,一切以人為本,承認人的平等,強調人的團結互助作用。民主社會主義以人道主義作為最基本的世界觀,它的最基本的理念如自由、平等、公正、團結互助,就是人道主義世界觀全面系統的體現。民主社會主義幾乎所有的政治主張、社會主張以及基本理念,都可以直接從文藝復興運動和思想啟蒙運動那里找到理論來源。比如自由理論、平等理論、階級合作理論、權力制衡理論、法的理論等等。[7](P6)
      
      第三,它還源于社會主義運動史上改良主義和修正主義的某些觀點。首先,英國憲章派的社會改良思想對民主社會主義理論的形成具有一定的影響。德國思想家托馬斯·邁爾認為:從早期的社會主義者,如法國的傅立葉和圣西門、英國的歐文、德國的魏特林和赫斯,到經過工人運動早期的偉大理論家馬克思、恩格斯、拉薩爾和后來的盧森堡,再到世紀之交的伯恩斯坦和饒勒斯為止,都是源于這樣一個本源思想。

      [8](P8)另外,第二國際的修正主義思想對民主社會主義的影響極為深遠。修正主義思想產生于 19 世紀末 20 世紀初,主要包括英國的費邊主義、法國的可能派和德國的伯恩斯坦主義等主要派別。修正主義者借口社會歷史條件的新變化和資本主義的新發展,宣布馬克思主義基本原理已經“過時”,不符合時代發展的需要,打著所謂的“發展”馬克思主義的旗號,否定馬克思主義在新時代的科學性。1896 年至 1898 年,修正主義的重要代表人物愛德華·伯恩斯坦在《新時代》上以《社會主義問題》為總題目發表一系列文章,對馬克思主義進行公開的批判。伯恩斯坦還對馬克思主義基本原理進行了全面系統的“修正”,主張用康德主義取代馬克思主義、用庸俗進化論取代唯物辯證法、用折衷主義的多因素決定論取代科學社會主義。[5](P19)
      
      第四,同樣不容忽視的是,空想社會主義也是民主社會主義的理論淵源之一。空想社會主義者以人性解放和社會公正為理念設想了許多理想社會模式,他們的學說中所包含的濃厚的倫理色彩、變革社會的非暴力形式、抽象人性的、非階級的分析方法幾乎為民主社會主義者全盤接受。而社會主義理論和實踐也同樣可以從空想社會主義那里找到其思想淵源。空想社會主義關于人類社會發展基本規律、基本經濟制度、社會生產方式以及和諧完美的社會理想等方面的思想是科學社會主義的重要理論基石,為馬克思恩格斯創立科學社會主義提供了重要的和直接的思想材料。因此,民主社會主義作為一種社會思潮,在理論淵源上與科學社會主義有著某種淵源關系。

      總之,民主社會主義是在繼承和吸收多種理論和思想的基礎上形成的,故而也受到了多種思想的影響和滲透。也恰恰出于這種因素,它才在西歐得到了極為廣泛的傳播和支持。當然,這也使得它在思想淵源上已經開始與科學社會主義有了差異。這就能夠說明它在以后的發展歷程中為什么與馬克思主義漸行漸遠。

      二、西歐民主社會主義思潮的發展

      民主社會主義是社會黨、社會民主黨和工黨所信奉的思想體系的總稱。它是由國際共運史上的一個重要概念“社會民主主義”演變而來的。“社會民主主義”這一概念最早出現于歐洲 1848 年革命時期。1848 年,馬克思和恩格斯在《共產黨宣言》中曾使用“社會主義民主黨”,此時馬克思和恩格斯提出的“民主社會主義者”的含義是帶有民主主義色彩的社會主義者。在 19 世紀 70 年代到 90 年代中期,社會民主主義在其發展初期曾經是馬克思主義所影響的工人運動的一個派別,在思想內容上和馬克思主義交叉在一起,各國工人政黨已經將社會民主主義理解為馬克思主義的科學社會主義。在恩格斯的倡導下于 1889 年成立的第二國際所屬的各國社會民主黨,都是以馬克思主義作為自己的綱領和策略的基礎,把通過階級斗爭打碎舊的國家機器、消滅資本主義私有制、建立生產資料公有制、以社會主義代替資本主義作為自己的奮斗目標。在這個時期,社會民主主義和科學社會主義這兩個概念的內涵基本一致,或者可以說,“這一時期社會民主主義已經成為科學社會主義的同義語。”

      [9](P33)不過,到 19 世紀末 20 世紀初,在伯恩施坦主義的影響下,社會民主主義逐漸演變為社會改良主義。第二國際分裂后,“社會民主主義”成為社會黨的意識形態標志,而與共產黨的共產主義的信仰和意識形態相區別。1917 年 4 月,第一次世界大戰爆發,歐洲大多數社會黨都宣布支持本國資產階級政府參戰。列寧認為,由于這些社會民主黨背叛了馬克思主義,真正的馬克思主義政黨應當拋棄社會民主主義這一舊名稱而改稱共產黨。從此以后,原屬第二國際的各國社會民主黨的右派和中派成為國際共運中右傾機會主義和修正主義的代表,民主社會主義在百年來的發展演變中,與科學社會主義愈行愈遠。

      第二次世界大戰后到 20 世紀 80 年代末,蘇東劇變前的這段時間是民主社會主義理論的快速發展階段。在這一階段,民主社會主義實現了非馬克思主義化,成為盛行于西歐各國的獨立的意識形態和思想體系。“第二次世界大戰以后,民主社會主義成為社會黨國際及其所屬各黨正式使用的、說明它們的理論和政策的總概念,也形成了一個相對完整和統一的、同時具有多元性和開放性的思想理論體系。”

      [10](P19)1951 年,社會黨國際在德國的法蘭克福舉行成立大會。大會通過的《民主社會主義的目標與任務》宣言,又稱為《法蘭克福宣言》,對民主社會主義進行了全面、系統的闡述,社會民主主義一詞逐漸被民主社會主義所代替。此后,民主社會主義進入新的發展階段。此時的民主社會主義在思想上仍然重申了 19 世紀的社會民主主義思想和改良主義思想,繼續把自由、民主、平等作為最高準則,斗爭方式上主張采取和平和民主的方式。但是,它開始公開反對蘇聯為代表的共產主義。《法蘭克福宣言》中我們看到這樣的論述:“社會黨人的目的在于消滅這種剝削,以實現自由與公正;而共產黨人則只是為了建立一黨專政而企圖使這些階級的分化加劇”。

      [5](P24-25)社會黨國際自 1951 年成立以來有了很大發展,在西歐發達資本主義國家逐漸成為一支強大的政治勢力。這主要表現在:(1)在西歐 24 個國家中有 20 個國家共有社會民主黨組織 28 個,有黨員 1,100 萬,占選民總數的 5.5%,擁有選民 7,000萬,約占選民總數的 1/3。(2)社會民主黨對發達國家的工人運動影響很大,社會民主黨影響下的國際自由工會聯合會擁有會員 5,200 萬,占發達資本主義國家工會會員總數的 70%。(3)社會民主黨成為西歐各國政府輪流執政的主要力量之一。自 20世紀 20 年代起,在大多數發達資本主義國家內,社會民主黨都曾先后單獨執政或者聯合執政,有的執政長達半個世紀(比如在挪威和瑞典)。(4)社會民主黨正在向發展中國家擴大影響。1976 年社會黨國際在亞非拉發展中國家的黨員只 有543,000 人,現在它在亞非拉發展中國家的黨員占半數以上,僅在拉美地區就有 16 個正式成員黨和咨詢黨,其中執政的有 5 個。(5)民主社會主義引起了蘇聯和其他社會主義國家的關注。這些年來,蘇聯出版的評論民主社會主義的著作有數十種,調子漸趨溫和,各國共產黨都積極同社會民主黨發展關系。

      [11](P42-43)蘇東劇變以后,民主社會主義政黨也面臨著嚴峻的考驗。在這個階段,民主社會主義進入重大轉折階段,試圖在新的歷史條件下探索不同于資本主義道路和社會主義道路的第三條道路。1989年蘇東劇變導致蓬勃發展的民主社會主義陷入嚴重危機之中。這主要表現在如下幾個方面。(1)西歐一些主要社會民主黨的黨員人數減少,在選舉中的得票率下降。以西歐最具代表性的德國社會民主黨為例:德國社會民主黨 1976 年鼎盛時期的黨員人數超過 100 萬,此后便開始持續下降,到1989 年蘇東劇變前尚有 92 萬,1994 年降到了 85萬,其后幾乎平均每月流失黨員 2000 人,至 1996年底已降至不足 80 萬人。(2)社會民主黨的經濟和社會政策陷入失效困境,開支過大的社會福利國家難以為繼。隨著 70 年代中期西歐爆發戰后第一次經濟危機,凱恩斯主義的經濟政策開始失靈。

      在經濟“滯脹”的情況下,繼續實行赤字財政政策,依靠國家巨額財政開支來支撐經濟發展無異于雪上加霜。(3)理論上迷惘退縮,對“社會主義”目標出現認同危機。長期以來,“民主社會主義”在對社會主義目標的表達方面卻有某些相似之處,然而自蘇東劇變以來,上述這些從社會主義工人運動的歷史傳統中繼承下來的目標和理念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嚴重挑戰。社會民主黨對這些目標和理念的認同發生了動搖,它們普遍放棄了“國有化”口號和國家直接對經濟進行計劃調控的做法,并對傳統的社會主義目標和理念進行深刻的理論反思。

      [12](P47-50)面對新形勢,民主社會主義及時調整政策和解決方案以應對新的挑戰。英國工黨領袖、首相布萊爾及其精神導師吉登斯,竭力倡導在社會民主主義和新自由主義之間和之外走第三條道路的政治理論與實踐。1998 年 9 月,布萊爾在《第三條道路:新世紀的新政治》中開宗明義地闡述了“第三條道路”的發展思路。它主要包括五個方面的理念。一是機會平等的平等觀,既反對新自由主義的機會均等或精英統治模式,又反對傳統左派的“不惜一切代價的平均主義”,即它主張發展一種平等的、動態的、生活機會的觀點,把重點放在機會平等,而不是強調機會的均等。二是無責任即無權利的新型政治觀,即“需要構建一種把權力和責任連貫起來的新的社會契約”,也就是說權責要對等,社會主體在享有權利的同時要承擔相應的責任。

      三是強調政府干預和調節的能動作用,國家和政府不是運動員,而應該承擔裁判員的責任,不應支配市場或市民社會,而應該調節和干預兩者以使之有效運行。四是開發人的潛能的可能性再分配理念,把事后再分配變成開發人的潛能,促進人的創造力和能力的“可能性再分配”,把政府對失業者進行恩賜式救濟的“生活福利”變成主動的賦予失業者以就業能力的“工作福利”。五是把老人看作是創造社會財富的一部分的理念,超越養老金由誰來支付、支付多少和通過什么方式來支付等具體問題,從更深層面重新思考老年人的價值。在這些理念的指導下,社會民主黨人布萊爾領導的英國政府改革現有的社會福利制度,實行新的社會福利制度和退休金制度。[5](P25-26)
      
      三、二戰后民主社會主義在西歐興起的社會歷史條件
      
      民主社會主義的在西歐的興起具有特定的社會歷史條件,是具體歷史背景下的產物。具體來說,它具有如下條件:

      資本主義的長期和平發展,是西歐民主社會主義發展的基本條件。民主社會主義主張對資本主義社會進行民主的、局部的改造,以和平的漸進的方式實現“民主的社會主義”。而對資本主義的根基———私有制則不觸動,也不推翻資產階級政治上的統治和經濟上的剝削。這樣一種政治主張能夠被資產階級所容忍和接受,也使它在資本主義內部獲得了較大的存在和發展的空間。特別是在資本主義和平發展時期,一方面資產階級能夠甚至樂于接受民主社會主義的政黨上臺執政,因為資產階級想通過改良緩和社會矛盾,促進社會經濟發展,維護長久的政治,民主社會主義的政策及主張迎合了資產階級的這種需要。另一方面,民主社會主義的改良政策也具有相當的群眾基礎。

      因為和平時期資本主義發展較快,人民群眾的生活水平有較大提高,就使一般民眾能夠接受和歡迎改良的政治主張。因此,資本主義的和平發展成為民主社會主義發展的最基本條件。從歷史上看,民主社會主義在其演變過程中,凡是和平發展時期,它的發展就大就快;凡是資本主義不景氣,出現動蕩、戰爭的時期,它的發展就小就慢。

      科技革命帶來的產業結構的變化,擴大了民主社會主義的社會階級基礎。戰后西方資本主義社會的科技革命不僅極大地推動社會生產力的發展,而且也帶來產業結構的巨大變化,傳統產業的比重急劇減少,新興產業尤其是第三產業迅猛發展。隨著這種變化的到來,階級結構明顯改變,傳統產業工人即藍領工人人數不斷減少,新興白領工人數量大大增加。這就導致“中產階級”人數迅速增加,這包括政府官員、中高層管理人員、工程技術人員、教師以及其他自由職業者等。據統計,社會黨原來的成份主要是工人黨員,一般都在50%以上,而到現在一般都不足一半。比如法國社會黨,工人與職員的比例降為 20%,而“中產階級”則上升到 65%;德國社會民主黨工人占 28%,“中產階級”占 58%,其他國家也都大體如此。二戰后“中產階級”隊伍的擴大,就使民主社會主義的階級基礎大為鞏固。

      [13](P25)西歐資產階級民主比較完善,以及人民對和平安定的渴望也是民主社會主義發展的有利條件。在西歐,資產階級民主制比較完善。“當代發達資本主義已是趨向成熟的資本主義,資產階級多黨議會民主制相當穩定,一般能按法律規定遵守‘游戲規則’,定期通過選舉平穩地輪流執政。在社會管理領域,國家法制相當完備,管理機制比較成熟。”[14]

      這帶來兩個方面的影響。一方面是思想觀念的變化。西歐數百年的發展已使資產階級民主政治形成一種政治文化傳統,在正常情況下,它構成政治斗爭和政治活動的基本規范,人們也習慣于和樂于搞和平的議會斗爭。另一方面,資產階級民主制也為和平的改革路線提供必要的活動場所;改良主義者長期以來就是借口有議會可以利用,并以實際政治生活的所謂成就向人們灌輸社會改良思想。的確,社會黨人可以通過競選上臺執政,可以一定程度上按照自己的意志來操縱資產階級國家機器。這就給人們一種假象,似乎通過和平的改良便可以達到社會主義。另外,歐洲是兩次世界大戰的主戰場,戰爭給歐洲帶來過巨大災難,歷史教訓在人們心中記憶憂新。西歐人民從內心里痛恨戰爭,渴望過和平安定的日子,渴望國際范圍內的緩和裁軍。在這種思想背景下,民主社會主義鼓吹“政治上的民主社會主義、經濟上的社會主義、國際上的和平主義”,正好迎合了新興中產階級的這種普遍心理,因而得到贊賞和支持。

      西歐共產黨自身的弱點和社會主義國家出現的某些失誤也成為民主社會主義可以利用的客觀因素。西歐各國共產黨在戰后初期,其力量與社會黨和工黨勢均力敵。但數十年來,由于各國共產黨自身的許多弱點,比如政策往往脫離本國實際,不注意做群眾工作和日常必要的斗爭,黨內派系斗爭嚴重等,導致力量和影響明顯減弱,如今已經遠遠被社會黨超過。另外,社會主義國家在建設中,由于經驗不足和指導思想的問題,以及體制的不完善,出現了一些大的失誤,比如斯大林在 20 世紀 30 年代的肅反擴大化,戰后起初蘇南沖突以及隨后在東歐的清洗,中國的“文化大革命”,社會主義國家之間的沖突和戰爭等。這些失誤都為民主社會主義所利用,以此為借口大肆攻擊社會主義制度及其成就,誘導人們轉而信奉民主社會主義思想體系。應當說,共產黨本身出現的失誤,確實給民主社會主義的快速發展創造了有利條件。從歷史上看,凡是社會主義發展較快和較好的時期,民主社會主義就沒有多大市場。反之,民主社會主義就乘勢反攻,奪取主動,成為排擠和抗衡社會主義的重要力量。[15]

      理論與實踐相結合的實用主義也是民主社會主義在西歐發展的重要推動因素。這是民主社會主義的鮮明特點。它不要求各國社會黨必需執行社會黨國際的路線、政策,而主張不同的國家、地區因特點不同,政策也應不同。比如,南歐社會黨的政策就比北歐的要激進一些,以爭取中下層民眾;對落后國家,民主社會主義甚至允許采取非議會和激烈變革的措施等。此外,民主社會主義還主張世界觀和指導思想的多元化,以吸引具有不同信仰的人都支持和參加社會黨,擴大它的影響。在最終目標這一問題上,它也采取了比較抽象和靈活的態度,認為“人類個性的自由發展”,“自由人以平等地位共同工作”,“公正”、“平等”和“相助”等為最終奮斗目標。這種實用主義在很大程度上迎合了社會各界的口味,成為推動它發展的重要因素。

      [13](P25-26)縱觀全文,作為一種當代西歐流行的社會思潮和意識形態,民主社會主義的理論淵源與其主張一樣,也是多元化的。其思想淵源可以追蹤到基督教倫理、人道主義和古典哲學,可以追蹤到文藝復興運動和思想啟蒙運動的政治理論體系、可以追蹤到社會主義運動史上的改良主義和修正主義,甚至可以追蹤到空想社會主義。民主社會主義思潮在西歐經歷長期的發展和演變后,在第二次世界大戰后對西歐政治生活產生重要影響,西歐各國建立自己的政黨社會黨或者工黨,取得各國人民群眾的廣泛支持和認可,社會黨也逐漸開始在西歐各國參政或執政。民主社會主義由一種社會思潮轉變為西歐重要的意識形態并被付諸行動。當然,民主社會主義在西歐的快速發展有其獨特的社會歷史條件,主要表現在以下幾個方面:(1)資本主義的長期和平發展,是西歐民主社會主義發展的基本條件;(2)科技革命的發展以及新興中產階級的產生和壯大,大大擴大了民主社會主義的社會階級基礎;(3)西歐資本主義經過長期發展,民主制度比較完善,以及人民對和平安定的渴望也是民主社會主義發展的有利條件;(4)西歐共產黨自身的弱點和社會主義國家出現的某些失誤成為民主社會主義可以利用的客觀因素;(5)實用主義則是民主社會主義在西歐發展的重要推動因素。可以說,民主社會主義的產生正是上述各種歷史因素相互作用的結果。

      參考文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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