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table id="zigek"></table>
  • <acronym id="zigek"></acronym>
    <big id="zigek"></big>
    <tr id="zigek"><s id="zigek"></s></tr>

    學術堂首頁 | 文獻求助論文范文 | 論文題目 | 參考文獻 | 開題報告 | 論文格式 | 摘要提綱 | 論文致謝 | 論文查重 | 論文答辯 | 論文發表 | 期刊雜志 | 論文寫作 | 論文PPT
    學術堂專業論文學習平臺您當前的位置:學術堂 > 政治論文 > 政治學論文

    公民品格與現代社會的內在關聯

    時間:2014-12-06 來源:未知 作者:小韓 本文字數:7811字
    論文摘要

      無論是公民理論的歷史敘事,還是當代社會的特征研判,公民品格在當下似乎已經成為只在理論回歸意義上使用,用以描述傳統社會特征的古語。傳統社會重視公民、共同體、德性,而現代社會注重制度、個體、權利,已然成為人們習慣的認知定勢。羅爾斯認為:“古代人追問的是一條通往真正幸福或最高善的道路,他們考察德行和作為性格特征的德性(例如本身就是一種善的勇敢、節制、智慧和正義這些德性)如何與最高善聯系在一起……近現代人追問的卻主要是(至少首先是),哪些在他們看來是正當理性的權威規定,以及由這些權威規定所產生的權利、責任和義務。”

      在以制度為基本特征的現代社會,公民品格成了相對暗弱甚至不合時宜的道德話語,現代社會與公民品格之間的內在關聯也由此存在被遮蔽的危險。事實上,現代社會的有序運行與良性發展,離不開公民對規則意識的內化與守護、對多元文化的理解與寬容、對政治共同體的忠誠與認同以及對社會公共生活的參與和奉獻。因此,揭示現代社會與公民品格的內在關系,在現代性理論視域中開放出公民品格的內涵與價值,將有助于化解現代性帶來的負面效應,發揮公民品格對現代社會的支撐與守護價值。筆者從現代社會最為顯著的四個方面:風險性、個體化、制度化以及公共化入手,探討公民品格的現代性維度,闡釋公民品格與現代社會的內在關聯。

      一、現代社會的風險性與公民品格穩定的向善定勢

      與充滿穩固性的傳統社會相比,現代社會無疑是一個充滿變動、不確定性的風險社會。在《共產黨宣言》中,馬克思曾將“永遠的不安定和變動”視為以資本主義為代表的現代性社會的基本特征。“生產的不斷變革,一切社會狀況不停的動蕩,永遠的不安定和變動,這就是資產階級時代不同于過去一切時代的地方。”

      當代德國社會理論家烏爾里希·貝克將現代社會特別是當下的社會階段稱之為風險社會,認為其中的風險不同于傳統社會的自然風險,而是社會性、技術性的風險,它們遵循“不斷增長的人為制造的不確定性的普遍邏輯”。在鮑曼看來,現代性在當代社會已經由穩定的“固態”發展為流動的“液態”,他將現代性的這種全新階段稱之為“流動的現代性”,它以不確定、變動、恐懼不安為基本表征。由此看來,現代社會充滿了無法預測、不可控制的風險性和強烈的流動性、不穩定性。

      這種風險性、不確定性彌散至社會生活的各個角落,解構了傳統社會整體性的社會結構。在整體性、同質性的傳統社會,個體被歸置于恰當的社會位置,承擔相應的社會角色,發揮相應的社會職能,人們在整體社會結構中確立自我、安頓自我,保證生活的穩定性、統一性以及向善的倫理追求。

      與傳統社會相比,社會生活的統一性在現代社會逐漸變得分崩離析,人們穩定的社會生活逐漸走向支離破碎,社會角色出現分化,個體走向碎片化,人們感受到的不確定性和疏離感越來越強,正如昂格爾所說:“在這個社會,每個人屬于許多重要的集團,不過每個集團只能影響他生活的一個有限的方面,因此人性就被切割成一系列分離的甚至是相互沖突的特殊活動。”

      每個人都在角色分化、社會分工、時空重組中成為碎片化的自我。由此帶來的后果是,人們的社會生活缺失了整體性和穩定性,喪失了對政治共同體的認同感和歸屬感,現代社會彌漫著無家可歸的漂泊感,以至于“我們似乎都不能再掌控生活”。

      為應對現代社會的風險,確保社會的穩定和良序,公民需要培育在政治生活、公共生活中必備的品德。公民品格是公民在政治生活和公共生活中表現出來的獲得性品質,是成就公民身份或資格的德性、品質,是個人成就現代公民的政治倫理要件。公民品格是成就公民的德性,反映公民這一特定社會主體的內在品質、力量(strength)。作為一種獲得性的品質,品格一旦獲得就可以形成穩定的性情和精神定勢(disposition)。

      品格最初與個人的總體生活是一致的,它的穩定性立足于人類社會生活的整體性與統一性,“以人在生活世界中存在的整體性為其本體論根據”。麥金泰爾說:“內在于人生的德性具有統一性,理解這一點的前提在于:肯定德性的統一性體現了生活的統一特征,并把生活本身視為并評價為一個整體。”

      無論是古希臘的德性倫理,還是中國傳統社會的儒家倫理,直面的社會背景都是整體性的社會結構以及統一化的生活形態。城邦時代的社會是一個分工互助的有機體,不同社會成員有各自的社會分工,按照相互需要的原則形成社會合作。傳統儒家德性倫理契合家國同構的社會結構與安定祥和的鄉土生活形態。社會成員的內在德性為這種整體性的社會結構以及穩定、統一的生活狀態提供保證。

      公民品格是現代公民應當具有的道德人格,是具有穩定性、向善性的精神定勢。這種精神定勢在分化的現代社會,為原子化、碎片化的個人過上整體性、統一性的政治生活、公共生活提供主觀依托與內在保證。安娜斯將德性看作人的狀態或品格,這種狀態或品格能夠保證人們基于正確理由以合適的方式做出正確行為,它的基本特征是素質化(dispositionally)、習慣性(habitually)以及穩定性(reliably)。作為穩定性、整體性的道德人格,公民品格能夠促進社會交往與社會合作,縫合“斷裂”的社會結構與疏離的社會關系,消除現代社會出現的偶然性、不確定性。公民品格一旦形成,社會成員在面對政治生活、公共生活時便能保持積極、理性、寬容的心態,對于他人充滿關懷,對社會擔當責任,對政治共同體抱有忠誠,保證社會成員實現權利與責任、利己與利他、個體生活與公共生活的統一。這樣,面對現代社會的風險性、不確定性,公民品格為公民表現出穩定的行為模式提供了道德擔保,有效化解了現代社會生活領域的動蕩不安、領域分離與人們社會生活所希冀的安定有序、和諧幸福之間的張力,使公民過上穩定的社會生活。

      二、個人主義的冷漠與公民品格的道德情感

      個體的釋放是現代社會的基本特征。自啟蒙時代注重個人的自由、民主、財產等自然權利開始,個人主義就構成自由主義意識形態的價值內核,資產階級更是在個人主義思想內核上完成了現代社會的制度設計。個體在社會轉型的背景下由傳統社會“鑲嵌的自我”轉向現代社會“原子化的自我”。如麥金泰爾所說:“在許多前現代的傳統社會中,個體通過他在各種各樣的社會團體中的成員資格來確定自己的身份并被他人所確認。……作為我的實體的一部分,他們至少是部分地、有時甚至是完全地確定了我的職責和義務。”

      但在現代社會,商品經濟發展確立了個人自主原則,塑造了自主、自由、獨立的個人。麥克法蘭就不無深刻地指出:現代社會的要義在于“個人變成了一個完整的社會縮影”。

      誠然,重視個人權利是現代民主制度的基本價值訴求。個人主義的興起,掙脫了傳統社會一體化的襁褓,增進了社會活力,但其引起的負面社會效應也很明顯。個人主義造成了社會關系的松散,社會資本的流失,“人與人之間的聯系因為松散而令我們感到自在,但也正因為如此,它也十分不可靠。團結一體對于人們來說是件難以完成的任務,同樣,它的好處以及它的道德意義也難以為人們所理解。”

      個人主義是市場經濟中資本力量催生的結果。資本的力量推動社會進步,塑造社會的現代性特質,社會成員也緊隨無限擴張、蔓延的資本到處流動,社會歷史也由此不斷由地方性走向世界歷史。市場經濟強調效率、等價交換、功利主義、實用主義以及金錢至上等價值準則。“如今,市場語言無孔不入,把所有的人際關系都納入以強調自我利益、自我優先權為導向的模式。”

      但在信奉商品拜物教、金錢至上的市場經濟時代,人們的精神文化領域容易出現“道德貧血”、精神家園荒蕪與信仰缺失等狀況。黑格爾在《法哲學原理》中將市民社會看作“相互需要的體系”和“利益的戰場”。“個人主義的陰暗面是以自我為中心,這使我們的生活既平庸又狹窄,使我們的生活更缺乏意義,更缺少對于他者和社會的關注。”

      馬克思更是鮮明地指出:“它使人和人之間除了赤裸裸的利害關系,除了冷酷無情的‘現金交易’,就再也沒有任何別的聯系了。”

      個人主義撕裂情感化的社會紐帶,消解溫情化的社會交往,加劇了社會內部的分裂。社會學將維系社會交往需要的情感、價值、道德元素稱之為社會資本,其作用在于將散亂的個人聯接、聚合在一起,增進社會成員的團結與友誼。而個人主義造就了原子化、孤島式的個人,致使社會關系內聚所需的社會資本流失以及社會成員之間情感冷漠。這些都需要充滿仁慈、溫情、關懷等道德情感的公民品格加以補救。品格內蘊了人的道德情感與倫理關懷,德性倫理所主張的關愛、同情、仁慈等反映了道德溫情脈脈的面相,也體現出道德主體的本質和尊嚴。“作為品質的一種表征,我們必須考察與行為連在一起的快樂和痛苦。”

      當代德性倫理復興的一個重要靶點就是規范倫理學。

      以規則為中心的規范倫理學或是將道德視為冷血的規則(義務論),或是將道德看作利益的計算(后果論),遺失了道德本應具有的展現人的情感、意志等主觀道德情感以及宣揚人性與社會之善內在品性的面相。公民品格是成就好公民的內在情感與向善品格,反映可以促進人際良性互動、友善關懷的公民之善,尤其能在公共生活中彰顯出對其他社會成員的溫情和關愛。邁克爾·斯洛特(Mi-chael Slote)的德性倫理學,就認為道德應當基于行為者的內在力量(inner strength),其《源自動機的道德》(Morals From Motives)書名就明確表明:“以內在力量為基礎的道德將仁慈、同情、友善等情感或動機在原生意義上是可欲的和道德善的。”

      德性能夠為現代社會的陌生人群體提供普遍化的行動指導,用以增進社會的福祉和公共善。

      公民品格在整合個人社會生活的行動中,展現出公民應有的道德品質、道德情感,塑造出穩定、良序和溫情的政治共同體。公民品格的人格特征為自我與他人之間的關系統一提供保障,“在自我存在這一向度上,德性的特點在于體現了主體各個方面規定的統一;與之相應,在自我與他人的關系上,德性的特點在于確認成就自我與成就他人的統一。”

      公民品格由此成為公民在現代社會不可或缺的社會資本,是人際交往、互動乃至社會關系建構的紐帶。如同涂爾干揭示的由“有機團結”向“機械團結”過渡那般,社會聯接的紐帶在社會轉型中發生了變化,“進入一種高度流動的城市化-工業化社會以后,那些曾將人們團結在一起的舊有紐帶———家庭、身份等級、固定共同體、宗教信仰、政治絕對主義等———不再堅固,不再能夠凝聚一個民族或文明”。但與此同時,公民品格總是以調動社會成員的情感、價值、品性、品質等內在主觀精神的方式整合充滿破碎性的現代社會。“現代社會要克服‘公民的私人化癥狀’,克服冷漠、不合群、孤獨,就要擁有和表現出公民資格所需要的品德。”

      同樣,現代社會要克服原子化個人帶來的社會紐帶斷裂、社會資本流失以及道德情感缺失,也需要擁有和表現出公民資格所需要的公民品格。公民對國家的忠誠、認同,對他人的關心、照料,對社會的奉獻、付出等基本公民品格都無不包含著公民個體對國家、他人、社會的情感,讓人們覺得溫馨、溫情和溫暖,體現出公民品格情感性、價值性的特征。而這恰恰是原子化的現代社會最為稀缺的社會資本和道德情感。

      三、公共領域的私人化與公民品格的實踐性

      公共領域的出現是現代社會的結構性特征。公民需要在公開、開放的公共場域以及政治社會實踐中獲得成就公民身份的品格。但公共領域的私人化已經成為當代社會的一個明顯趨勢,突出體現為社會領域出現的結構性萎縮以及公民參與的弱化。特別是在自由主義意識形態當道的西方社會,“我們(美國)政治生活中的公民的或生成性的方面在很大程度上已經讓位于自由主義,這種自由主義把人看做完全自由獨立的自我,不受任何不是他們自己所選擇的道德或公民紐帶的約束”。在鮑曼看來,“生活總體上的私人化”是近代以來人們社會生活的基本特征,而且這種“私人化”彌散至社會生活的各個角落,“在我們私人化的社會中,不滿似乎指向不同的方向,甚至彼此沖突,它們極少積累并凝聚成一個共同的事業”。桑內特驚呼“公共人的衰落”,認為現代社會造就了自私的個人,個人只顧自己的私利,對社會公共生活、公眾參與表現冷漠,缺少應有的熱情,社會成員的公共精神和政治參與程度不斷下降,嚴重削弱民主制度的社會基礎。

      在當代中國,伴隨獨立社會領域的出現以及人的生活方式的公共轉變,社會已步入改革的深水區和社會轉型的關鍵期,這對公民的素質、道德水準提出了更高的要求。但是,現實社會發生的官員官德缺失、誠信度下降、“中國式過馬路”、“小悅悅事件”、中國大媽跳廣場舞占領羅浮宮等種種現象表明:公共意識淡漠、公共規則缺失、公民權利不彰,已經成為社會轉型的“痛點”。在一個充滿開放性的公共領域,公共性的孕育與展現受到傳統封閉、狹隘的“私”文化的掣肘。

      特別是在我國,傳統文化雖有“民為邦本”的傳統,但在古代家國同構的社會結構以及專制統治的政治制度之下,現代公民觀念的缺失卻是不爭的事實。

      唯私主義的興起以及“公共人的衰落”成為現代社會迫切需要解決的問題。公民品格與公共參與是相互塑造的過程,公民通過公共領域的參與活動成就公共精神的培育和公共人的形成,而一個具有公共精神和公民品格的人自然能夠積極、主動、熱情地投入社會公共生活,參與政治活動。德性表現出強烈的實踐傾向,是一種在實踐中形成的獲得性品質。亞里士多德認為:“我們事先實施德性活動,然后才獲得了德行。”“我們也是在做公正的事情當中成就公正的人,在審慎當中成就審慎的人,在勇敢的行動中,成就勇敢的人。”

      公民品格是公民在不斷地參與政治、法律、社會實踐活動中煉就的。同時,通過培養社會成員的公民品格,塑造他們參與政治活動的習慣性傾向以及穩定的性情特征,能夠使他們自發投入社會公共領域,參與社會合作,做出習慣性和穩定性的社會行動。公民品格體現人們在政治生活與公共生活中的實踐智慧,只有具有穩定品格的公民才能在公共領域的各項實踐活動中做出積極的、穩定的政治行為。

      公共領域是孕育公民品格的社會母體。從西方社會歷史發展來看,公民品格的生成與社會公共領域的出現以及社會成員的公共生活密不可分。社會成員在共同體的政治實踐活動中不僅獲得自我的觀念,而且也在公共生活中超越狹隘的自我。在亞里士多德那里,人是天生的政治動物,在參與城邦與公共生活中獲得自由,成就自我。阿倫特進一步注解:“一切人類活動都要受到如下事實的制約:即人必須共同生活在一起。”

      而且人需要過公共生活,只有在政治共同體,個人才能實現自由、尊嚴和社會價值。馬克思說過:“只有在共同體中才可能有個人自由。”

      社會公共領域為公民實現自我認同、社會價值以及煉就公民品格提供了條件。在日漸公共化的現代社會,公共領域的維系持存,社會成員的社會合作與政治參與,人們交往方式的公共轉變都離不開社會成員所具有的、穩定的公民品格。當代西方哲學領域,面對自由主義帶來的政治參與弱化問題,以及由之帶來的公德缺失、公共精神和公民觀念缺少等情況,新共和主義公民觀試圖發掘共和傳統下的公民美德加以補救。通過培育公共生活所需的公民美德,可以提升公民對政治共同體的認同,擴大政治實踐與社會參與,克服哈貝馬斯所謂的“公共領域的私人化”癥狀。

      四、社會的制度化與公民品格的支撐補充
      
      梅因在《古代法》中將傳統社會向現代社會的轉型概括為“從身份到契約”的過程,契約成為現代社會的重要特征。吉登斯從制度體系定義現代性,認為“現代性指社會生活或組織模式,大約十七世紀出現在歐洲,并且在后來的歲月里,程度不同地在世界范圍內產生著影響”。制度建立在陌生人社會的假設上,根源于現代性的理性化特征。理性化滲透社會生活的各個層面,以管理科層制以及制度化為表現形式。在現代社會,制度成為政治共同體維系政治系統運行的規則與根本保證,但現代社會的運行不僅靠制度,還需要公民品格。

      從社會構成看,社會由制度與人構成,制度盡管構成現代社會的基本運行準則,但還需要公民德性為其提供擔保。良序社會的建立離不開制度的作用,但制度的運用離不開具有現代品格的公民。“現代民主制的健康和穩定不僅依賴于基本制度的正義,而且依賴于民主制下公民的素質和態度。”

      制度與品格相互統一,制度需要品格的支撐。“對每一條原則來說,都會有常與該原則名稱相同的一種好的道德品質,它包含有按照該原則行動的一種氣質或傾向;而對于每一種好的道德品質來講,也都有一條原則,規定著體現該原則自身的那類行為。原則無品質是空的,品質無原則是盲的。”

      品格為政治制度提供倫理保障,公民品格又為現代民主制提供觀念擔保。在西方政治思想史上,先哲們在努力尋思理想的政治秩序以及良善的政治生活時,幾乎都指認,一個理想的好社會既是制度公正的社會,也是具有優良品格公民的社會。按照金里卡的分析,當代西方學者關注公民品格的重要背景是民主轉型,在投票民主向審議民主轉向過程中,民主的發展形成對公民品格的需求,“如果沒有公民具備這些品德,自由主義的民主制就不能實現它的正義承諾,就的確可能會受制于非民主的非自由主義的力量”。金里卡將公民資格視為正義制度理論的必要補充,認為“公民資格理論旨在確立這樣的品德和行為———需要用他們來增強和維系在正義理論中得到辯護的那類制度和政策”。如同奧尼爾所言:“好的德性沒有法律是脆弱的;但單是正義也不能指導人生,好的法律必須要有好的品性來提供支撐。”

      在現代性的條件下,“制度要有公民品德作為其建設的支撐,公民品德的培養有賴于制度與公民‘合作’的氛圍”。因而,公民品格為現代民主制度及其運行提供觀念保證。

      對于充滿復雜性以及不確定性的現代社會,制度因其普遍性、抽象性難以考量具體、復雜的社會情境。制度是公共產品,針對普遍性的社會成員,普遍性的制度常常一視同仁,而不去考慮特殊情境、特定群體。但品格并不是抽象原則指導下的具體行動,它是實踐智慧,能夠保證行動者結合具體的情境,審時度勢,根據積累的生活經驗和行動智慧以恰當的方式從事有德性的行為。亞里士多德將明智看做品格的特征,認為“明智必然地是在與人的好壞相關的事情上的一種與正當的尺度相聯系的行為品質”,“明智也不僅僅考察普遍的東西,而且也必定了解具體情境。因為它本質上與行動相關,而行動就涉及具體情境。”

      俞吾金教授認為:“實踐智慧排斥的正是抽象的(即與個別性、特殊性相分離的)普遍性的理論,推崇的則是具體的(即蘊涵個別性和特殊性在內的)普遍性的理論。”

      面對復雜的現代社會境遇,“解決艱難的道德問題,要靠個人運用全部實踐智慧去做出選擇,你要成為什么人,是你根據情境而從品質出發決定的”。

      公民品格是公共生活依賴的品質,能夠在復雜的政治、公共生活中對社會成員進行理智的公共理性引導,“審時度勢,由此溝通普遍的理論引導與具體的情境分析”。在以風險性、變動性為特征的現代社會,政治生活或公共生活出現大量不確定性、極端性、突發性的社會事件,人們常常缺少可供使用的普遍規則。此時,公民能夠運用自己的實踐智慧,根據具體的社會環境和時空情境,依靠自己的理智決斷做出合理的行為。在公共生活中,公民品格彰顯出公民對社會大眾的責任能力,社會公共事務的參與能力,有助于化解社會關系出現的疏離,形塑穩定的社會交往方式。

      這樣看來,制度的運行及其保障需要公民品格的支撐,而且制度與公民品格相互補充、相互統一,共同鑄就一個良序、和諧的社會。既然社會由制度和人構成,一個好社會就應當是好制度和好公民共同支持。“一個和諧社會是一個公正和仁愛互補互勵、和諧相處的社會。”

      德性與制度是兩種不同社會治理手段與社會控制手段。現代社會是陌生人社會,社會交往建立在陌生人之間達成的契約之上,制度對于理順社會交往,維系社會信任,規避交往風險具有決定性的意義。對現代社會來說,冷冰冰的規則只能保證社會的基本秩序,而要實現和諧、良善與幸福,還需要公民品格來充當締結維系社會團結的情感紐帶。

      參考文獻:

      [1] (美)約翰·羅爾斯.道德哲學史講義[M].顧肅,劉雪梅,譯.北京:中國社會科學出版社,2012:2.
      [2] 馬克思恩格斯選集:第1卷[M].北京:人民出版社,1995.
      [3] (德)烏爾里希·貝克.風險社會[M].何博聞,譯.南京:譯林出版社,2001.
      [4] (英)齊格蒙特·鮑曼.流動的現代性[M].歐陽景根,譯.上海:上海三聯書店,2002.
      [5] (美)R·M·昂格爾.現代社會中的法律[M].吳玉章,周漢華,譯.南京:譯林出版社,2001:136.

      相近分類:
      • 成都網絡警察報警平臺
      • 公共信息安全網絡監察
      • 經營性網站備案信息
      • 不良信息舉報中心
      • 中國文明網傳播文明
      • 學術堂_誠信網站
      159彩票{{转码主词}官网{{转码主词}网址